Saturday, 15 September 2012

中秋月餅


今天農七月三十關鬼門,俗稱[謝燈腳]

在陽間徘徊的孤魂野鬼,必須回到冥府, 一個月的[普渡] 總算結束了,明天進入八月中秋。

到今天為止,月餅仍然是最代表中秋節的應景食品。

可是月餅已不再是最初的圓餅;餅皮,餡料的做法也越來越復雜了。

吃月餅的特色已變成是買包裝,看色彩,吃糖果或水果。

不信你看﹔什麼冰皮蘭莓菠蘿, 芝士咖啡香,翡翠巧格力,花生紫芋,更有無數說不出的品種。  

二妹送來吉隆坡大同飲食酒家名廠精裝月餅, 還沒等看個清楚, 已被家中公主王爺當糖果吃剩鐵盒和紙袋。

倒是在本地檳城新街中段桃園茶樓買的平凡紙盒包裝, 沒人欣賞和品嘗, 還可以保住下來拍照留影。
   

數我們時代的月餅, 都出自舊式點心茶樓, 可悲的只剩下三幾間。

今天能投我口味的月餅,  唯有桃園茶樓作的。 老字號的生存力還能頂持多久, 沒人知道。 

不需怎樣選擇, 五仁金腿2粒, 純黑豆沙和單黃蓮蓉各1粒, 至少還可以吃到正宗傳統月餅的味道。  

除了桃園茶樓, 其餘老字號點心茶樓, 酒家的招牌月餅, 只能在夢裡懷味:

Penang Road香江樓梯下門口前販賣月餅的攤子,早已變成了
古董。

同一條街的和平餅店,搬到三星巷(Lorong Selamat, 不用說月餅, 什麼餅都沒賣了, 現今只賣麵粉發酵的紅龜糕。

大伯公街King Street品香茶樓早已給MAMAK (印度人) 佔領了, 好想念它的公仔餅。

Dato Kramat Road成記酒樓也已關門大吉,再吃不到了烘後關在豬籠裡的豬仔餅。

日本橫街大東酒家換了掌櫃 ,品味也換了,把我的忠诚也消掉了。

對面富香茶樓, 現今只炒河粉,一天賣過一天罷了。

頭條路紫羅蘭酒家, 變成歌舞升天的夜總會不久, 又被收購的發展商推倒了。

新街尾菜市對面宜香茶樓,幾年前搬去北海,近年又搬回來,出爐的月餅,銷量情況並不十分理想。

舊關仔角新和平酒樓被拆毀, 沒餅賣了。

Beach Street土庫街義香餅家的上海月餅雖有饞客,可不為我賞識。  

我們的下一代,已經隨後起的新酒家茶樓改變了口味, 要想吃到我們童年正宗傳統月餅的味道, 自己買料作啦。


修订27/06/2006 multiply-004





Monday, 3 September 2012

華教學運的先驅

華教學運的先驅

近日最引華社關注的新聞, 是復辦關丹中華獨中的過程,曲折離奇, 被董教總指貨不對辦,華社還沒有取得真實的成果。

那麼,五十年代一些華校被英殖民地政府改制,戰情又怎樣呢?

鍾中 張傳枝老學長,於一九九0年七月三日在南洋商報副刊登載一篇關於五十年代學生反對華校改制的行動。

存檔庫找不到原稿可以轉貼,唯有照剪报本原文一字一句的抄錄下來。

這是值得回味的文獻。

華教學運的先驅
前言

教育部長宣布一九九0年教育法令草案, 實際的內容雖然未公開﹔ 但關心華教的人士, 已針對政府領袖所[透露]的其中一些條文, 紛紛表態。

筆者是個鍾靈生, 覺得我國我五十年代的火炬運動, 跟鍾靈在五十年代最先接受改制有密切的關系, 所以動筆追述五十年代鍾中發生學潮和後來華文獨中復興運動在霹靂燃起的一點經過。

本文的用意,是讓讀者認識當時的情況,鍾靈的施教優點, 以及一九五七年高中班同學在學運中所扮演的角色。

學生反對校方改制

在五十年代,北馬出現了一間名聞馬, 新的華文中學—鍾靈中學。當時新加坡,泰國, 東海岸, 南馬, 中馬, 霹靂走州等各地, 經上比較條件的家長, 都將他們的孩子,慕名的送到鍾靈去就讀。

由於它匯集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學生, 因此它具備了量中求質,提高學術水品,辦好一間學校的條件。當時的校長陳充恩校長, 也是一位高瞻遠矚的教育家, 看到英文在國際上的重要, 把數理化課本採用英文本, 以配合當時劍橋文憑考試,故此吸引了來自馬,新, 泰各地的學生。

一九五四年教育白皮書第六十七號通過后,政府就以特別津貼金來作為藉口, 以經濟來使鍾靈及其他華文中學接受改制。政府摸准華族的現實心理,以津貼金作為個別攻破華文中學的策略。

根據上述法令的實施,華校將會全部變成英文學校。以政府的觀點,給與特別津貼金給鍾靈中學,是認為它“符合新教育政策的精神。”根據一九五二年教育法令下, 可承認為合格的學校。由於鍾中是一間[備受恩惠]的學校,所以其它華文中學如欲申請同樣的津貼金, 應以鍾靈為模范。也就是說,華文中學以後的數理化課本要改英文本。另一方面,當時的鍾中董事部也正迫切要解決其經濟困難。

當汪永年校長與教育局私行接洽特別津貼金時,華教界的前輩們即加以指責。當時由於學生的民族意識較強,舉行集會, 積極反對校方單獨接受特別津貼金, 認為這是破壞和削弱華校團體力量之舉。

由於校方的一意孤行, 以觸發了鍾靈中學的學潮, 這也是全馬第一次的學潮。殖民地政府當局採用高壓手段,將當時的學生領袖, 吳國良,陳逸生,侯國駒,梁丁堯,萬景添,胡萬鐸 , 顏清文等七位鍾靈學生拘捕。加上其他學校的學生總共十幾位被拘捕,這是第一批受拘捕的同學。

我在當時的學生運動初期,隨著那洪流與大家一起工作。當時任何有領導素質的鍾中同學, 如不投身到這項轟轟烈烈的學運洪流中去, 都會被時勢所淘汰。當年我是積極參加學運的一分子。也是鍾中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廿三日事件後被當局開除的其中一位。那時我被禁止進入任何學校求學,最後唯有到愛爾蘭去深造, 終於在那裡完成了我的大學教育。
至於有關一九五六年的學生罷課,鍾中的接受改制,是對還不對, 歷史自有公論, 固我不想加於評論。

火炬運動誰發動?

我總是覺得,雖然鍾靈中學是全馬第一間接受改制的華文中學, 但它培養出來的學生, 他們對維護民族事業, 捍衛民族權益的熱誠, 並沒有因為學校受到改制而化,也沒有一些人想象中所謂受到西方影響而不愛民族教育。

我是鍾中一九五四年初中畢業生,如不被開除,則是一九五七年高中畢業學生, 我發覺我們這批同學,在當年的求學際遇可說是蕩不安, 多事之秋及經過一波三折, 然而培養出來的人才, 不論在學術界,經融界,商界,華教界, 都有很特別的成就與表現, 其中獲得博士學位的同學特別多。在維護民族教育事業上,表現也特別積極。

一個人在年輕時,可能因為血氣方剛, 會傾向個人英雄主義﹔ 但當他上了年紀,他會注重[][]的研究, 而且兼收並蓄,使真中也有善,善中亦有真。他特別喜愛[懷舊],在言談中追述認為有意義的一切經過,不論當年事情的成敗。

我們這屆畢業同學,因為大家的年紀已不小,覺得能有機會相聚見面是可貴的, 因此活動特別多。一九八七年,我們大家利用年假之便,在新加坡舉行聚餐會, 由居住在新加坡的同學主辦。是年出席餐會的同學相當踴躍。到了一九八八年, 輪到雪隆的同學主辦這年的餐會, 在雲頂避暑勝地圓滿舉行。去年,則由霹州的同學主辦, 假邦咯島泛太平洋酒店順利舉行。今年一九九0年,輪到檳城的同學去主辦。去年十一月十九日至廿一日在邦咯島泛太平洋酒店舉行的餐會, 出席的同學與家眷,共有一百三十多人, 可說異常踴躍, 包括首次參加這盛會的王添慶同學。我們也邀請葉志顏老師前來參加, 大家歡聚一堂,暢談人生大樂事。

在邦咯島短短的三天聚會裡,我們各自都將過去做過的一切有意義, 價值的, 光輝的歷史,向同學們講述出來。

在第一天的晚宴裡,王添慶同學講了個“吹牛的故事”。 這是真實的故事, 他在學生時代所做過的,很多同學都不知道, 也從來沒有聽過。這具有歷史價值的事,對華教發展有很大的影響。他講述當年學運發展到熱火朝天的時候,當時學校已被政府當局暫時關閉停課, 同時他們亦在68名被政府當局開除學籍的行列中,因此他就和陳干梁,鄭彼得, 陳博杰,趁著這空閑時間, 率領同學發動華教的“火炬運動”。 

這是影響華教發展與具有歷史意義和價值的運動。華教這火炬運動的火苗, 很快就蔓延到全馬各各角落, 如火如荼的在各地展開。這段少為人知道的歷史,是王添慶同學第一次向我們披露的。



當年同學備有成就

同學們聽完他講完後,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每位同學都覺得光榮。 今天華小問題, 雖然有時亮起紅燈, 但學童還保持80多巴仙,表示每個人都已經醒覺, 這是值得自豪的事。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在我國的華文教育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比較特出的運動, 第一次是上述50年代的“火炬運動”,第二次應算到70年代的獨中復興運動。 大家都知道, 霹州的獨中復興運動,也是由我們同屆的同學胡萬鐸聯合一批熱愛華教人士所領導下,配合一批熱愛華教工作者,不辭勞苦,不畏艱辛, 披星戴月地在霹靂四處奔波湊款, 民間給於熱烈的響應,這運動便從此在各地如火如荼的展開, 義款源源而來,僅僅幾個月,成績超過百萬元。這運動也帶動掀起了全國的獨中復興運動, 捍衛母語教育的熱潮。今天辦得具有規模, 成功的幾間獨中, 肯定與獨中復興運動有關。

我忝為鍾中[非常時期]的畢業同學, 覺得無限的驕傲與光榮, 因為上述兩個歷史性的華教運動, 都是由我們同屆的同學領導,發動。我們的同學, 今天在華教界,董教總中,擔任了重要的職位, 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單在霹靂州九間華文獨立中學裡,就有其中三間獨中是我們鍾中同學做董事長:太平華聯獨中的羅超生,曼絨南華獨中的顏清文, 怡保深齋中學的胡萬鐸, 而屬於我們同屆的,卻佔了兩位(即羅超生,胡萬鐸)。

我們這屆的同學,在華文教育界服務的,佔有相當多:有些當校長,有些當教員,他們負起了發展華文教育的責任, 同時在學術領域服務的博士,及在工商金融界服務的也不少,對發展高等教育, 促進工商業的發展, 扮演了各自的角色。在此值得特別一提的, 也是鮮為人知曉的事,就是黃水雄同學, 他為了抗議鍾靈接受改制, 咬破手指來寫血書:“華教萬歲”, 多麼的壯烈!這是全馬霹靂中史無前例的。

以上所引敘的一些懷舊, 我深深覺得這應是鍾靈之光。 但願鍾中同學當年愛護華教的熱忱與精神,能給我們帶來與發揮啟迪的作用。






Saturday, 1 September 2012

BIRCH HOUSE


路過柑仔園路(DATO KERAMAT ROAD), 碰上每年一次的大寶森節(TAIPUSAM)游行, 一對聖牛拖著的神輦, 剛抵印度濕婆(SIVA)神廟。 道路被阻塞又混亂, 干脆停車下來湊熱鬧。

拍攝印度信徒膜拜的活動期間, 也看到華人把華人焚香跪拜, 敲鼓舞獅的拜神禮儀, 不分青紅皂白帶進印度宗教。

攝影機箭頭湊巧也拍到BIRCH HOUSE屋頂的的塑像。塑像人物據說為唐朝名將薛仁貴,騎虎拉弓,箭在弓弩,直向著對面印度濕婆神廟。

這個造型奇特,非為增添屋脊的光彩或典雅。
 

聽老一輩的傳說,大廈落成居住時,常發生妖魔鬼怪作崇之事,宅中人心惶惶。 因為鬧得太凶,曾請高師作法降妖除魔,始終是無濟於事。 

後來,查獲到是對面印度濕婆神廟裡,那隻大鵬金翅鳥在作祟,唯有唐朝名將薛仁貴才可降伏。 故按薛仁貴騎虎拉弓塑像, 鎮守於屋頂。結果真的有效。自此, 大廈回復安寧了。

另一傳說, 是印度濕婆神廟與大廈大門相對,犯正風水學上的相沖說法,會引起許多不吉利的後果。逐以鎮宅之神,薛仁貴化解對大門有所不利的形煞。


BIRCH HOUSE這座歷盡滄桑建筑物的原主, 是成記熔錫廠創辦
人李振和(LEE CHIN HOE)

成記熔錫廠從原始木炭火爐, 革新改為燃油,至到機械化,李振和堪稱為馬來西亞工業的先驅者。

為表揚李振和的功績, 政法部門將熔錫廠旁邊的小巷命名CHIN HOE SQUARE。 

李振和自創成記熔錫廠,在發達后,建“成記大廈”於在柑仔園路熔錫廠中。後來李振和招攬其他華社富商合股,改組為東方熔錫公司。

若干年後,更為擴充資本與英國人合並東方熔錫公司,為世界規模最大的熔錫廠。李振和為記念英人股東,也將“成記大廈”改稱BIRCH HOUSE。 


人事幾番新,東方熔錫公司在錫業低潮時,轉手給ESCOY, 因種種的關系,業務大告衰退, 苟延殘喘了幾年,也就全場停頓。 
時移世易,歇業一段時期,ESCOY便告易手IVORY PROPERTY

新主人將熔錫廠房,大廈左右兩旁的排屋拆卸,改供興建今日的商業廣場,TIMES SQUARE

這座屋頂有薛仁貴塑像的BIRCH HOUSE,是檳城碩果僅存的鬧鬼百年古屋。被保留下來, 迄今仍屹立在柑仔園路, 算是古跡。



02/07/2009 修订 - multiply 219





 

馬來西亞的錫業



老沈拿來一桶沙,給我見識見識,什麼是錫砂。 這粉狀的小石子,含有幾巴仙的錫,沒有告訴我,據說用手工即可淘出錫米來。

以前只知道錫是用為焊錫,制造罐頭筒,錫紙用來包裝香煙和食物﹔ 現在,錫也用來連接管道和電子線路。

馬來西亞曾是世界產錫大國, 出口量居世界前列。 近年來,中
國和印尼生產量已超越馬來西亞, 而馬來西亞的錫生產線與
镕錫業, 幾陷停屯。


馬來西亞碩果僅存的惟有靠近在北海渡輪碼頭的馬來西亞镕錫廠 (Malaysia Smelting Corporation Berhad, MSC), 還在生產錫質成份高達9985% 的標准錫磚供內銷,與輸往新加坡,韓國,日本,台灣和歐美。

在檳島,東方镕錫廠(The Eastern Smelting Company)曾是唯一的煉錫廠所。

以前由海墘踩腳車去鐘中上課, 必經柑仔園的東方镕錫廠, 只要往廠裡注意看一看,即可看到一塊塊,白亮亮的錫磚。

東方镕錫廠所熔煉出來的錫, 稱為“海峽錫磚”, 質量優良,當年在國際市場上享有盛名。

錫廠所需的錫砂, 大部分向全馬各州,由其是霹靂, 雪蘭莪等各州礦商吸購; 另外,也收購由泰國,緬甸等國運來的錫砂。 

當年從事生產,經營收購,轉售镕錫廠者甚多,今已無法染指。
1985 年國際錫市崩潰, 錫業從此一蹶不振, 東方镕錫廠來轉手給了Escoy Holdings Bhd

Escoy接手的錫廠, 生產量大不如前, 陷入癱瘓的狀態中, 
也被廢棄了幾十年。

如今Escoy將錫廠地帶讓給Ivory Property Group徹底改造, 除了保留具有百年歷史價值的建筑物“Birch House”,  其余廠址將發展為一個商業和高尚住宅區:“Penang Times Square,檳島時代廣場”。

馬來西亞的錫業已退出了繁榮時期的舞台, 可是, 隨著近期市場需求所致, 每公屯錫價達到14100美金, 錫業的春天是否又悄悄來臨了?



修訂 24/05/2007 multiply 76

馬來西亞錫業崩潰的來龍去脈



曾經是出產最多和最好的錫,供應世界市場,可見馬來西亞錫業在國際上佔有的重要地位。

一個莫大錯誤的計劃,影響錫價大跌,導致全部錫礦停辦,廣泛的礦工失業。

是誰推行的商業計劃?

亞洲華爾街日報在1986922日專題:[馬來西亞計劃控制錫業的意圖,導致錫業的災難]

讓大家追憶這段往事,也更深層的了解馬來西亞錫業崩潰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