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教學運的先驅。
近日最引華社關注的新聞, 是復辦關丹中華獨中的過程,曲折離奇, 被董教總指貨不對辦,華社還沒有取得真實的成果。
那麼,五十年代一些華校被英殖民地政府改制,戰情又怎樣呢?
鍾中 張傳枝老學長,於一九九0年七月三日在南洋商報副刊登載一篇關於五十年代學生反對華校改制的行動。
存檔庫找不到原稿可以轉貼,唯有照剪报本原文一字一句的抄錄下來。
這是值得回味的文獻。
華教學運的先驅
前言
教育部長宣布一九九0年教育法令草案,
實際的內容雖然未公開﹔ 但關心華教的人士, 已針對政府領袖所[透露]的其中一些條文, 紛紛表態。
筆者是個鍾靈生, 覺得我國我五十年代的火炬運動, 跟鍾靈在五十年代最先接受改制有密切的關系, 所以動筆追述五十年代鍾中發生學潮和後來華文獨中復興運動在霹靂燃起的一點經過。
本文的用意,是讓讀者認識當時的情況,鍾靈的施教優點, 以及一九五七年高中班同學在學運中所扮演的角色。
學生反對校方改制
在五十年代,北馬出現了一間名聞馬, 新的華文中學—鍾靈中學。當時新加坡,泰國, 東海岸, 南馬, 中馬, 霹靂走州等各地,
經濟上比較有條件的家長, 都將他們的孩子,慕名的送到鍾靈去就讀。
由於它匯集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學生, 因此它具備了量中求質,提高學術水品,辦好一間學校的條件。當時的校長陳充恩校長,
也是一位高瞻遠矚的教育家, 看到英文在國際上的重要, 把數理化課本採用英文本, 以配合當時劍橋文憑考試,故此吸引了來自馬,新, 泰各地的學生。
一九五四年教育白皮書第六十七號通過后,政府就以特別津貼金來作為藉口, 以經濟來使鍾靈及其他華文中學接受改制。政府摸准華族的現實心理,以津貼金作為個別攻破華文中學的策略。
根據上述法令的實施,華校將會全部變成英文學校。以政府的觀點,給與特別津貼金給鍾靈中學,是認為它“符合新教育政策的精神。”根據一九五二年教育法令下,
可承認為合格的學校。由於鍾中是一間[備受恩惠]的學校,所以其它華文中學如欲申請同樣的津貼金,
應以鍾靈為模范。也就是說,華文中學以後的數理化課本要改英文本。另一方面,當時的鍾中董事部也正迫切要解決其經濟困難。
當汪永年校長與教育局私行接洽特別津貼金時,華教界的前輩們即加以指責。當時由於學生的民族意識較強,舉行集會, 積極反對校方單獨接受特別津貼金,
認為這是破壞和削弱華校團體力量之舉。
由於校方的一意孤行, 以觸發了鍾靈中學的學潮, 這也是全馬第一次的學潮。殖民地政府當局採用高壓手段,將當時的學生領袖,
吳國良,陳逸生,侯國駒,梁丁堯,萬景添,胡萬鐸 , 顏清文等七位鍾靈學生拘捕。加上其他學校的學生總共十幾位被拘捕,這是第一批受拘捕的同學。
我在當時的學生運動初期,隨著那洪流與大家一起工作。當時任何有領導素質的鍾中同學, 如不投身到這項轟轟烈烈的學運洪流中去,
都會被時勢所淘汰。當年我是積極參加學運的一分子。也是鍾中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廿三日事件後被當局開除的其中一位。那時我被禁止進入任何學校求學,最後唯有到愛爾蘭去深造,
終於在那裡完成了我的大學教育。
至於有關一九五六年的學生罷課,鍾中的接受改制,是對還不對, 歷史自有公論, 固我不想加於評論。
火炬運動誰發動?
我總是覺得,雖然鍾靈中學是全馬第一間接受改制的華文中學, 但它培養出來的學生, 他們對維護民族事業, 捍衛民族權益的熱誠,
並沒有因為學校受到改制而淡化,也沒有一些人想象中所謂受到西方影響而不愛民族教育。
我是鍾中一九五四年初中畢業生,如不被開除,則是一九五七年高中畢業學生, 我發覺我們這批同學,在當年的求學際遇可說是動蕩不安,
多事之秋及經過一波三折, 然而培養出來的人才, 不論在學術界,經融界,商界,華教界, 都有很特別的成就與表現, 其中獲得博士學位的同學特別多。在維護民族教育事業上,表現也特別積極。
一個人在年輕時,可能因為血氣方剛, 會傾向個人英雄主義﹔ 但當他上了年紀,他會注重[真]與[善]的研究, 而且兼收並蓄,使真中也有善,善中亦有真。他特別喜愛[懷舊],在言談中追述認為有意義的一切經過,不論當年事情的成敗。
我們這屆畢業同學,因為大家的年紀已不小,覺得能有機會相聚見面是可貴的, 因此活動特別多。一九八七年,我們大家利用年假之便,在新加坡舉行聚餐會,
由居住在新加坡的同學主辦。是年出席餐會的同學相當踴躍。到了一九八八年, 輪到雪隆的同學主辦這年的餐會, 在雲頂避暑勝地圓滿舉行。去年,則由霹州的同學主辦, 假邦咯島泛太平洋酒店順利舉行。今年一九九0年,輪到檳城的同學去主辦。去年十一月十九日至廿一日在邦咯島泛太平洋酒店舉行的餐會,
出席的同學與家眷,共有一百三十多人, 可說異常踴躍, 包括首次參加這盛會的王添慶同學。我們也邀請葉志顏老師前來參加, 大家歡聚一堂,暢談人生大樂事。
在邦咯島短短的三天聚會裡,我們各自都將過去做過的一切有意義, 有價值的, 光輝的歷史,向同學們講述出來。
在第一天的晚宴裡,王添慶同學講了個“吹牛的故事”。 這是真實的故事, 是他在學生時代所做過的,很多同學都不知道,
也從來沒有聽過。這具有歷史價值的事,對華教發展有很大的影響。他講述當年學運發展到熱火朝天的時候,當時學校已被政府當局暫時關閉停課, 同時他們亦在68名被政府當局開除學籍的行列中,因此他就和陳干梁,鄭彼得,
陳博杰,趁著這空閑時間, 率領同學發動華教的“火炬運動”。
這是影響華教發展與具有歷史意義和價值的運動。華教這火炬運動的火苗, 很快就蔓延到全馬各各角落, 如火如荼的在各地展開。這段少為人知道的歷史,是王添慶同學第一次向我們披露的。
當年同學備有成就
同學們聽完他講完後,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每位同學都覺得光榮。 今天華小問題, 雖然有時亮起紅燈, 但學童還保持80多巴仙,表示每個人都已經醒覺,
這是值得自豪的事。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在我國的華文教育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比較特出的運動, 第一次是上述50年代的“火炬運動”,第二次應算到70年代的獨中復興運動。 大家都知道, 霹州的獨中復興運動,也是由我們同屆的同學胡萬鐸聯合一批熱愛華教人士所領導下,配合一批熱愛華教工作者,不辭勞苦,不畏艱辛,
披星戴月地在霹靂四處奔波湊款, 民間給於熱烈的響應,這運動便從此在各地如火如荼的展開, 義款源源而來,僅僅幾個月,成績超過百萬元。這運動也帶動掀起了全國的獨中復興運動,
捍衛母語教育的熱潮。今天辦得具有規模, 成功的幾間獨中, 肯定與獨中復興運動有關。
我忝為鍾中[非常時期]的畢業同學, 覺得無限的驕傲與光榮,
因為上述兩個歷史性的華教運動, 都是由我們同屆的同學領導,發動。我們的同學, 今天在華教界,董教總中,擔任了重要的職位, 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單在霹靂州九間華文獨立中學裡,就有其中三間獨中是我們鍾中同學做董事長:太平華聯獨中的羅超生,曼絨南華獨中的顏清文,
怡保深齋中學的胡萬鐸, 而屬於我們同屆的,卻佔了兩位(即羅超生,胡萬鐸)。
我們這屆的同學,在華文教育界服務的,佔有相當多:有些當校長,有些當教員,他們負起了發展華文教育的責任, 同時在學術領域服務的博士,及在工商金融界服務的也不少,對發展高等教育,
促進工商業的發展, 扮演了各自的角色。在此值得特別一提的, 也是鮮為人知曉的事,就是黃水雄同學, 他為了抗議鍾靈接受改制, 咬破手指來寫血書:“華教萬歲”, 多麼的壯烈!這是全馬霹靂中史無前例的。
以上所引敘的一些懷舊, 我深深覺得這應是鍾靈之光。 但願鍾中同學當年愛護華教的熱忱與精神,能給我們帶來與發揮啟迪的作用。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